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面对未知时人会感到焦虑？进化生物学给出了答案：保持适度怀疑的人活了下来，而到处惹麻烦的人早早退场。熟悉感不会滋生轻蔑，反而给我们温暖。英格兰球迷刚刚找回这种温暖——球队用攻势足球四比二击败克罗地亚，但第二场小组赛，那种熟悉的、沉醉于英格兰平庸的感觉又回来了。三狮军团面对纸面上的弱旅，踢得气喘吁吁。

三狮球衣是件神奇的东西，能让世界级球员一夜之间变得平庸。韦恩·鲁尼就是例子，这位英超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，在二零零四年欧洲杯之后，身披英格兰战袍的每一次大赛表现都让人失望。这位曼联传奇的世界杯进球数只有一个——这意味着他在世界杯赛场上踩到的球比踢进的还多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英格兰对加纳的表现，是对那个逝去时代的惊人致敬。用唐·德雷珀的话说，这叫怀旧的痛楚；用英格兰球迷的话说，这就叫彻头彻尾的垃圾。

但当英格兰球迷纠结自己是否中了"第二场必平"的魔咒时，有一个人大概在偷笑——足球教父弗格森爵士。在奎罗斯辅佐下，曼联从传统的四四二双翼齐飞，转向更灵活的四三三阵型，中场更平衡，锋线更流动，反击体系也能兼顾防守。正是这套阵型，让曼联成为欧洲赛场上更可怕的势力。最经典的案例是二零零八年欧冠半决赛，曼联两回合击败巴塞罗那。保罗·斯科尔斯的经典远射一剑封喉，而整条防线在两回合里让控球占优的巴萨无功而返。人们不禁要想，如果二零零九年和二零一一年两次决赛再遇巴萨时奎罗斯还在，结果会不会不同。

奎罗斯还主导了葡萄牙和巴西球员的引援，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、纳尼、安德森都是他的手笔。他更将C罗从一个花哨灵巧的少年，打磨成身体素质爆表的完全体球员，后者与梅西的竞争几乎统治了此后二十年的足坛。和他的同胞兼前弟子穆里尼奥一样，奎罗斯的首要目标是不输——这催生了所谓的"折磨球"战术：双方都在受苦，但只有一方心甘情愿。对阵英格兰时，奎罗斯的部署非常清晰：纪律严明的高位阻截，紧凑的后防线，托马斯·帕蒂在防线前扫荡，而英格兰被逼入了他设下的困局。